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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州市镇守提督图海,全名富察图海,年近50岁。

此人是上三旗出身,家族在朝中党羽满布,称得上是有根基、有脚力。

一年前他到凌州赴任,全家亲眷也都带在身边。

老图海有个女儿,向来视作掌上明珠一般。

所以名字叫做富察明珠。

现年方十六,生得如花似玉,美冠一方。

可惜她自从来到凌州之后,就生了一种怪病。

……

凌州原本是直隶州的首府,有反常理的是,这凌州的军权和政权都掌握在巡抚手中。

但是因为附近城镇都已被粤寇攻陷,本省几位大员的脑袋多已搬了家。

加之战时平乱所需,所以各道各司,乃至提督衙门和巡抚衙门这些全省的中枢机关,也都临时设在城中。

现在的凌州城是督抚同城,并由治地内幸存下来的一众官吏们,协助巡抚马天锡,就地筹备钱粮,募集团勇守城。

然而,尽管这位老图海提督地位显赫,受人尊敬。

可老吐海提督其实就是个酒囊饭袋,一点本事没有。

虽然他是一届武官,但他早已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。

马不会骑,箭不会射。

自打粤寇攻下周边城池的那一刻起,这老吐海提督便整宿的躲在地窖内,彻夜难眠!

与老吐海提督相比,另一位巡抚马天锡则是另一个极品。

这家伙泥腿子出身,要出身没出身,要背景没背景。

从家族权力上看,他和老吐海提督相比简直是一个在地,一个在天。

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却没想到最终会在凌州这个地方相聚。

说起来!

这马巡抚之所以能在四十岁的年龄就任凌州巡抚,正是因为他拥有深不可测的城府和值得称道的口才。

马巡抚很懂权谋做事情也很有分寸,年纪轻轻深谙官场之道。

多亏当今圣上赏识,才能破格成就他今日之地位。

这不,刚过四旬,便走马上任,来到了这江南重镇做了巡抚,正经从二品的大员,统领一省军政!

单从这一点,我们就可以看出当今圣上对他马巡抚的看重。

朝廷把他送到这个叫凌州地地方来 ,明面上是叫督战,其实就是暂时让他来过度一下镀金的!

至于马巡抚能否早就一些军功,这些都不太重要。

这老图海也并非没有眼力劲,很多门门道道看在眼里, 记在心田。

更加清楚自己有几分能耐,因此,自打马天锡来到凌州那一刻起,便把整个凌州的军政大事全权交给了马巡抚接管。

自己则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,对所有大小事务不管不问。

平日里,除了吃喝拉撒,便是搂着妻妾大街上遛鸟听曲。

小日子过的,怎叫一个逍遥!

然而,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在凌州的危机中捞取赏钱。

对图海而言,有钱有名望就已足矣。

叫他实事求是的去真才实干,那他八成是要撂挑子的。

所以,对于马巡抚能插上一脚,其实他暗地里是相当感谢彼此的。

这不,为此土嗨提督今日特意邀请马巡抚到提督府上吃席。

受到邀约,马巡抚在忙完了一天的公务之后,马不停蹄直奔提督府而来。

当马巡抚到达提督府之时,便有两个看门的小厮把他领了进来。

大厅里的土嗨提督,为此早已等了很久。

这富察图海今年五十有四,穿着一身锦衣,生得胖脸大耳,满面红光,大腹便便显得颇为富态,不像是个朝廷在籍的大员,倒像是个和气生财的富家翁。

马天锡与他正相反,是个瘦得干巴巴的中年人,一身文士青衫,头发花白,五官正中,气质儒雅。

最有特点的是他的一双眼睛,乃是传统的丹凤眼,卧蚕眉,开阖间偶有精光射出,令人见之凛然,言行举止气度不凡。

双方叙过了礼,图海提督提了提浑圆的肚子,微笑着上前施礼问候道,“马大人想必是公务太过繁忙,否则也不会让侍卫先行登门知会!您看这饭菜都要凉了,快快快,赶紧换些热菜上来!”

“哈哈,图海大人说笑了!

大人有所不知啊,这粤寇前脚颓败,此刻正是百废待兴之时,马某也是身不由己啊!”

马天锡落座之后,接着摇头叹气说道,

“唉 ,说来也是郁闷,前阵子又发生了那档子事……唉,简直是荒唐啊!”

“咳,谁说不是呢!”

图海听着的同时,也禁不住叹了口气。

虽然他没有从后者口中得知到底是哪档子事,可如今这场风暴早已席卷了整个凌州城,闹的尽人皆知,他老图海想装糊涂,也不行!

马巡抚口中的荒唐事,正是几日前衙门后院一夜之间突然多出来不少的官银。

那些个官银就是过去无缘无故丢失的潘银。

此外,同一时间出现的还有两个一岁左右的幼童。

那两个娃娃也是不久前从城里的富贵人家意外丢失的婴儿。

虽说马巡抚在得知此事的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一丑闻,然而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
也才半晌不到,变闹的满城风雨。

所谓怕什么,来什么。

一日过后,关于这件事的谣言到处都是。

最近几天,为了妥善处理此事的后续工作,马巡抚派人四处奔走,并做出了很大努力,可谓是劳累的头发都脱落了不少。

见酒菜重新上齐,老图海举杯轻轻碰触后,带着一脸笑容说道,“马大人,来来来, 咱们边喝边聊?!”

“好,咱们不扯那些糟心事,今日咱们只喝酒,不谈政事!”

“好,鄙人敬马大人一杯!干了!!”

图海说完,举起酒杯,抬头一饮而尽。

一连数杯酒下肚,马巡抚顿觉浑身轻松了不少,整个人看上去没了之前的疲态。

喝酒的间隙,两位老爷儿也不忘闲谈。

一阵功夫过后,老图海突然放下酒杯,脸上露出苦涩之情。

马巡抚察觉到异样,不得不面带困惑问道,

“土海大人为何愁眉不展?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?”

“唉,一言难尽啊,大人有所不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