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图书迷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四只猿猴切割着第一排的男人,将他分割成整齐的轻薄肉片。

血水在高速行驶的小火车上飞溅,血腥味冲得人头昏作呕。

神谷川可以感觉到,狂死郎傀儡的脸上、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从第一排溅过来的血渍。

没过一会,出现在第一排的四只猴子停了下来,被害男人的内脏被掏出来,抛得到处都是。

行驶的小火车表面,鲜血和碎肉淋漓。

“我今天是真不该吃晚饭。”

虽然现在用的是傀儡的视角。

虽然内心已经被怪谈世界里各种牛鬼蛇神磨炼的足够强大。

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神谷川感觉到了一阵恶心。

不过,他强忍住了生理的不适,始终没有控制傀儡乱动。

神谷很清楚。

他现在正身处在怪谈世界,这个里世界除了自己以外,根本就没有活人。

哦,严格意义上来讲。

就连神谷自己,在怪谈世界里活动时,都不算一个正常的活人。

他是能凭借替死纸人不断复活的不死人。

而且,小火车上的这些“人”,本来问题就很大。

一开始狂死郎坐着漆红火车头进来的时候,他们都是不存在的。

等见到隧道里微紫色光芒,迷湖了一会,这些“人”就莫名出现了。

甚至,在第一排男人在被切割的全程,车上的所有人都反常的没有任何反应。

尤其是狂死郎傀儡面前,第二排坐着的那个女人。

她明明最近距离看着第一排发生的惨剧,却只保持着原本僵硬的坐姿,一动不动,身子跟随火车前进的摇晃微微左右摆动。

即便前面飞溅出来的猩红血液和生肉糜,几乎沾染满了她的全身。女人却对此视若无睹,麻木异常。

神谷川将注意力转移到第二排女人的身上一会,等他抬头重新再去看第一排的男人,却发现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只留下一大堆红黑色的肉片,摊在车头座位上。

哐!哐!

车头的机械猴子敲击铜钹。

尖细的声音又一次从它的腹部传出来:“第二站,挖出!第二站,挖出!”

“挖出?”

神谷听着第二轮报站点的声音,忽然想到了点什么。

他好像知道,目前正在遭遇的这个小火车怪谈到底是什么了。

“啊——”

这时候,前行中的小火车上,又有惨叫传出。

这次是女人的惨叫,就是坐在狂死郎前面,第二排的那个女人。

神谷川看见,那女人的身边出现了两只半人高的猿猴,正在用带锯齿的勺子挖她的眼睛。

女人这时候不再是原本冷漠的样子了,叫声异常凄惨,面部完全扭曲,但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动作。

“狂死郎现在坐在第三排,也就是说,第三站受刑就该轮到他了。但我目前还没有看到自传残篇,或者其他可获取的道具到底在鬼屋的哪里。”

神谷川保持住了冷静,这样想道。

他始终没有忘记,控制狂死郎傀儡来坐鬼屋小火车的目的是什么。

第二排女人在被挖眼的过程中,小火车开始爬坡,速度放缓。

在这一处斜坡的顶部,接着鬼屋隧道里细微的光亮,神谷终于看见了几页纸张反常地悬浮着。

“出现了,就是那些。”

神谷川无视了前排女人的惨叫声,控制狂死郎在小火车经过斜坡顶的那几秒,眼疾手快,将所有的纸张一张不落,全都收入囊中。

哐!哐!

狂死郎傀儡拿下自传残篇后,铜钹声再次响起。

神谷朝前看去,第二排的女人也消失不见。

只有一双带血的眼球被摆放在原本的座位上,血淋淋的,彷佛在瞪着狂死郎。

哐锵,哐锵。

在这个瞬间,小火车已经越过了斜坡的顶部,开始朝下冲刺。

隧道里面阴冷的风呼啸不断。

机械猴子尖细滑稽的声音夹杂在风里:“第三站,绞肉!第三站,绞肉!”

第三站明显轮到了神谷的傀儡受刑,而这站的站名就有点露骨了。

不用猜都能想到,猴子们想对狂死郎做什么。

但狂死郎傀儡这趟进鬼屋隧道,本来就是来送的,神谷川倒并不是很在意傀儡的死活。

反正根据【歌舞伎木偶】的说明,傀儡“死掉”以后,24小时以后就又可以再造新的。

和替死纸人差不多,都是可以无限利用的好厚米。

所以在听见第三站报站时,神谷川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:“麻烦,要是狂死郎被绞了的话,那么刚拿到的自传残篇不就带不出来了?”

没等想出什么有效的对策。

只听见狂死郎傀儡边上,忽然有“嗡嗡”的巨大躁响声传来。

像是电锯或者什么尖锐东西旋转的声音。

神谷朝身边一看。

只见一只半人高的猿猴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傀儡左侧,手里抓这一把电锯,正一脸狞笑地看着自己。

那电锯已经在运作,上面恐怖的锯齿旋转不停。

神谷甚至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和机油味。

“不行,得保一手自传残篇。”神谷川第一时间动了念想。

他刚准备操作狂死郎反抗挣扎,却只觉得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强光。

狂死郎傀儡的意识一阵迷离,等再反应过来小火车的前头,已经是一片灯火璀璨。

幽长的隧道似乎是在俯冲下斜坡后,就开到头了。

火车行驶过出口,身边的电锯“嗡嗡”停止,那只半人高的猴子也消失不见。

神谷听见,一直从机械猴子腹部传来的那种尖细滑稽的声音,从狂死郎的耳边响起:“这次开到头了,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咯。”

他又利用狂死郎傀儡的视线观察周围,发觉一切都变了。

在隧道里延长成为好几节的小火车又变得只剩一个火车头。

魁梧的狂死郎正坐在其中。

还有,之前在过“生人片”那站的时候,第一排男人的鲜血和肉糜沾满了火车车厢,也飞溅了不少到傀儡身上。

可现在,火车头上干净无比,漆红闪亮。

狂死郎身上也是没有任何脏污。

隧道里惊悚的一切,就彷佛没有发生过一样,就彷佛是一场梦。

不过,歌舞伎傀儡手里仍抓着的几张泛黄纸张。

这份新的自传残篇证明了刚刚隧道里发生的事情,绝非一场梦那么简单。

……

鬼屋小火车的入口也是出口。

漆红的火车头“哐锵、哐锵”行驶到最初的站台边停靠下来。

神谷川将思维意识专注在自我本身,从站台的座椅上站起来。

他的手机里,有一条《怪谈物语》发来的新通知——

[遭遇异访怪谈,猿梦。]

[异访图录已更新。]

[怪谈名称:猿梦]

[分级:d级]

[状态:怪谈世界]

[异访进度:37%]

(当进度达成至100%后,该怪谈便可根据自身意愿,于现实世界和怪谈世界之间自由异访穿梭。)

“果然是猿梦啊。”神谷确认完信息,点了点头。

这小火车怪谈的身份,和他刚才猜想的一样。

猿梦。

在日本是较为有名的一种都市传说。

神谷川刚在网上结识鬼冢小巫女那会,曾高强度冲浪逛怪谈同好论坛。

所以,对于这种较有名气的怪谈还是有所了解的。

猿梦的故事起源,来自于很久以前某位网友在网上的一条发帖。

原版的帖子目前已经找不到了,那名网友的网名也不得而知。

所以,暂且就称呼那位不知道的网友为小a。

据小a所说,他在高中时期,曾做过一个关于猴子火车的怪梦。

梦境里的具体遭遇,就和狂死郎刚刚在隧道里的遭遇差不多。

那个梦的结尾是,小a在梦里猴子的刑罚即将轮到他的时候惊醒过来。

从梦里醒来以后,小a感觉梦里的经历特别真实,也确实很恐惧。但最终也只是把“猴子火车怪梦”当成一个噩梦,没有太放在心上。

随着时间过去,这个古怪又异常真实甚至渐渐有些澹忘了。

一直到小a离开高中,成为一名大学生。

也就是他在网络上发帖的那个时间点。

a在帖子里写道,时隔几年,他居然又一次梦到了猴子火车。

而且,这一次的梦境和高中时期那一次居然是连续的。

梦一开始,就是在小火车鬼屋里,a前排的女人已经被挖掉了双眼,而猴子刑罚即将轮到小a。

a自然是被吓坏了。

但最终还是在“绞肉,绞肉!”的报站台声,和“嗡嗡”的电锯轰鸣声中苏醒过来。

他当时的意识出奇的清醒,苏醒之际还想着,真是又捡回了一条命啊。

可当a正打算睁眼时,他听见那个尖细滑稽的声音,彷佛凑在他耳朵边上对他讲:“你又逃掉了,下一次就是最后咯。”

小a赶忙睁眼,发现自己正在家中的床上。

于是他开始在网上向网友求助。

a在帖子的原文里这样写道——

“我深深地明白,如果有一天我再做这个梦的时候,要么就是在现实世界因为惊吓过度心脏骤停而死,要么就在梦里面被猴子搅成肉馅。”

而在此之后,a还有没有再做过关于“猴子火车怪梦”呢?

不得而知。

因为据某些自称看过原帖的网友说,从那天以后,a就再也没有在网上发布过任何信息了。

甚至不久之后,那篇关于“猴子火车怪梦”的原帖,也因未知的原因被删除了。

只在网上和人们脑海心头,留下了关于“猿梦”的恐怖都市传说。

这样的怪谈传说,一经传开,形成舆论,便再也刹不住车。

后续又有不少人在网络上发帖,说自己遭遇了和a一样的猿梦。

不管当初那个网友a的遭遇,是真实还是杜撰。

“猴子火车怪梦”的舆论形成,恐惧传播。猿梦便真的在人们口口相传中,于怪谈世界中降生了。

……

“梦幻乐园里的猿梦是d级。而这张地图里的主线任务,得退治c级以上的怪谈才能推进。”

“另外猿梦的异访进度是37%,距离成为真正的异访脱离乐园,估计还有段时间。”

“这东西有着比较少见的梦境能力啊……刚刚狂死郎在隧道里看见微紫光芒后,迷湖了将近一分钟,估计就是进入猿梦的梦境了吧……和那个网友a的描述一样,被切成生人片的男人,被挖眼的女人,全是梦的一部分。”

神谷川放下了手机,短暂思索了一阵子。

最后,他打算先把猿梦这个怪谈放置处理,平时多关注一下它的异访进度,目前还是以推主线为主。

而且梦境里面的特殊怪谈,感觉暂时也没有很好的对应处理手段。

接着神谷川伸手,从狂死郎傀儡的手里,将新得到的几张泛黄纸张收下。

嗡嗡。

手机又一次震动。

[获得板仓的随笔自传(三)!]

新获得的自传篇章,除去编号和之前那份不一样以外,其余的道具说明内容完全相同。

“跳跃着入手了第三章啊。”神谷这样都囔。

简单排列了一下顺序,他开始通读纸张上的内容——

这里记叙一下我最喜欢的一件收藏品。

不对。

那简直是一件艺术品。

事情得从1985年说起,我刚过完四十岁的生日。

那时候,梦幻乐园已经建成很久了,我赚了不少钱,扩大了手里的财富,甚至借此挤上了上流社会。

那阵子,我经常出席慈善会。我记得还有不少媒体采访我,人们称我是“有良心的企业家”。

多好笑啊。

普通人看人,看事的眼光总是那么的……肤浅。

如果父亲他泉下有知,看见我那段时间风光的样子,一定会很欣慰吧?

在85年冬天的某场慈善汇演上,我看中了一个女孩。

她参与演出的曲目是芭蕾舞,《天鹅湖》。

女孩是那场舞蹈里的绝对主角,她穿白色芭蕾舞裙的样子是那么的美,真的如同一只洁白无瑕,高傲的天鹅。

我一下子就被她吸引了。

那时候我就在想,那么美好的东西,要是能亲手撕成碎片的话,该会带给我怎样震撼心灵的快感?

光是这样想想,我就振奋不已。

观看了那出汇演以后,我便决心,在自己广泛的藏品库中,给那个女孩留一个位置。

最好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