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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明朗脸色平静看着周云琴,问道:“第一个问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周云琴。”周云琴如实回答。

……

“请你具体描述一下你看到死者的情况。”季明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喝了一口,继续问道。

“当时因为下雪视线很模糊,天也快黑了,我一手扶着招娣,另一个手拿着两人的背篓。

只想赶快回到村里,不知怎么的,突然一个脚好像踩到了不似白雪的,柔软的东西上。

我觉得有些好奇,就往下看了一眼,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脚踩在了一个人的身上。

那是一张放大的流着血的人,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,我当时吓得惊叫。

我的惊叫把招娣也给吓着了,我们两个都吓坏了,只想赶快离开那个地方,使出吃奶的劲,一路狂奔回了村里。

因为走的太急太快,没有注意三彩婶子,我和她撞了个正着。

三彩婶子还埋怨了我两句,我就把我们看到的事情和三彩婶子说了一下,让她赶紧去告诉大队长。

我没有第一时间去告诉大队长这个事,是因为招娣的腿耽误不得,所以这才没去找大队长。”

“好的这个情况我了解了,那个人你认识吗?”

“不认识,从来没有见过。”周云琴摇了摇头。

“你看到他的时候,确定他已经死了吗?”季明朗继续追问。

“应该是死了,要不然我踩上去,它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但是我不能完全确定,因为我当时太害怕了,没敢去确定他是不是死了。”

……

“好的,谢谢你的配合周同志,后续还有什么问题,我会再找你的。

在这个案子破获之前,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村子,以防我有事找你询问的时候,找不到人。”

“好。”周云琴答应下来,心里只觉得晦气,好好的出去一趟,钱没怎么挣着,又是被红卫兵追,又是碰上死人,真的太晦气!

“公安同志,我可没做什么,我真的就是听了周云琴那个丫头的话。

她让我去告诉大队长,我就去了,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
“三彩同志,你别紧张,我会秉公执法,现在只是想问问你知道的情况。

得到了线索,这样才方便我们后续的调查,尽快找出凶手。”

“这,这样啊,我知道了。公安同志,你,你问吧。”三彩婶子还是有些慌张,有些结巴地说。

“你昨天一天都在干什么?”季明朗见三彩婶子情绪已经稳定了,进入正题。

“白天在屋里掰玉米,然后磨玉米面,下午在屋里纳鞋垫。

呆在屋里一天,实在是太闷了,我就想去找我的好姐妹唠唠嗑。

哪里知道才走出村口就撞上了周云琴和钟招娣,他们俩真是差点把我篮子里的东西都给我撞掉了!”

“他们当时脸上什么表情?”季明朗继续问。

“什么表情?我想想,就很害怕,钟招娣还嚷嚷着死人了。

哦,对了钟招娣的腿好像受伤了,我看着她有些虚弱地靠在周云琴肩膀上。”

“你是和周云琴他们分开以后就立马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张队长了吗?”

“是,我被周云琴那么一说,有些害怕,所以就立马去告诉了大队长。

大队长起初还不信,后面相信了就非让我领着他们一块儿去找那个死人!”

说到这里三彩婶子脸上有些激动,又有些害怕。

“张队长当时领了多少个人去?”季明朗看她变了脸色,继续问道。

“具体有几个人,我也记不太清了, 我当时太害怕了,尤其是看到了那个尸体就更害怕了。”

“还有没有什么你遗漏的,没有说的情况?”

三彩婶子痛苦地摇了摇头,“没,没有了,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那个死人你认识吗?”季明朗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不认识,从来没有见过,肯定不是我们村子上的人,我们村子上的人我都认识。”

听到这个问题,三彩婶子回忆了一下,认真地说道。

“好,你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,在这个案子,水落石出之前,请你不要离开村子。”
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三彩婶子喏喏地点了点头。

出了屋子,立马骂道:“真是晦气!好事没让我碰上,倒是让我碰到这种晦气事!”

“季大哥!”

“玉莹妹子,你怎么亲自来了?”季明朗本来因为这个案子扑朔迷离,一点线索都没有,有些烦躁。

突然听到梁玉莹的声音,皱着的眉头松散开。

“这不是来告诉你,钟招娣已经醒了,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
梁玉莹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看见是熟人季明朗,就直接问了自己心里的疑惑。

“有一个身份不明的死者,死在了你们村子外面。”

“死人了?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,我不该问的,其他事季大哥就别告诉我了,免得影响你办案。”

梁玉莹听到这个答案直觉不对,立马终止这个对话。

“消息已经告诉你了,我要去旁边看看另外一个患者的情况,就不和你聊了,等这个案子了结,咱们再说。”

季明朗没想到梁玉莹没有刨根问底,对此他很欣赏。

“好,等案子结了,去你那吃饭!”

梁玉莹笑着点了点头,转身去找草儿。“七爷爷、草儿,我来了。”

“玉莹丫头来了,草儿已经好多了,今天早上喝了整整一碗粥呢。

你要是忙着也不用每天都跑一趟,怪辛苦的。”

“没事,今天我正好有事路过。”梁玉莹笑着解释,转头语气温柔地对草儿说:“草儿让姐姐看看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
“队长,我们回来了!”

季明朗听到声音,思域从刚才的口供记录中收回,抬起头问道:“情况怎么样,四周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?”

“嗯,有发现。”武平说完,口有些渴了,立马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大口喝下。

“我们在发现尸体的四周,刨开积雪,发现了一枚子弹壳,喏,就是这枚弹壳。”

武平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子弹壳,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