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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迷 > 历史军事 > 不留神 > 第242章 决定反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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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事谈妥,接下来便是宴饮,姚麒麟来禀报酒宴已在后园备好,季寻子便请万荣梓和王棂去花园入席。

万荣梓立即喉咙发痒,想要痛饮几杯。如果事情没办好,自然没味口吃什么酒宴,可万没想到,事情居然办得如此顺利。何止顺利,简直神奇,原以为难于登天之事,连李正坤王爷都一筹莫展,却被他们两个使者几番言语便轻松拿下。

虽都是王棂之功,但自己亦与有荣焉。毕竟自己还是正使嘛。呵呵。

在这种轻松的心情下,万荣梓觉得应国师爷盛情,留在国师府饮几杯酒,乃是天经地义,连王爷李正坤都不会责怪的。

因此,他站起来对季寻子施礼,口中说道:“叨扰国师爷了。”

王棂却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王爷还在军中悬望,这顿酒万大人怕是喝不了了。我们必须立即赶回去,向王爷禀报国师爷的诚心安排,免得误国师爷之事。”

万荣梓有脸色一下黑如锅底,这家伙太不给面子了!

季寻子却也道:“既如此,本道便不相留二位,请二位贵使速速返回,向李正坤王爷禀明,如果李王爷有什么不同的想法,还请二位随来告知,本道命姚管家在府门恭候,只要二位到来,不拘何时,本道都在此相候。”

他生怕误事,酒也不留,只管催万荣梓和王棂立即出府。命管家姚麒麟代为相送。

主人都送客了,还能说什么,万荣梓吞吞口水,黑着脸出了国师府。

下了御街,行不多远,从一个偏僻小巷中抬出两顶小轿,正是等他们的轿子,万荣梓和王棂上了轿,两轿便飞一般往城西而来。

毕竟自己是正使,从国师府到御街,再到走下御街,万荣梓认为王棂那家伙当着季寻子的面驳了自己的面子,在走过这几段路的过程中,总该对自己说几句表示歉意的话,再不济解释几句,说点客气话也算数,自己便会原谅他了。

因为王棂虽然无礼,但王棂毕竟是王爷新进赏识之鬼,不好过深得罪,如果王棂有所表示,他便借坡下驴,当他是新官不知规矩。可那家伙竟然全程未发一言,似乎对唐突了自己毫不介怀。呵呵。

万荣梓可真介怀了,坐在轿中越想越气,寻思回到院儿中,如果李正坤对他们办的这事稍有不满,便寻隙参王棂一本,让他吃瘪,教训教训他,让他小子眼无前辈。

进入院中,一个鬼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转圈儿,正是五华山王爷李正坤。

见到他们,李正坤飞奔上前,也顾不得王爷之尊了,一把抓住王棂的手,满脸欺待之色,急切地问道:

“怎样,可从那老鬼儿的言谈举止中,察觉出什么蛛丝马迹?”

见到李正坤的神情,万荣梓想要寻隙参王棂的心思便赶紧收了起来。李正坤完全没有正眼瞧他这个正使一眼,满脸满眼的神色全在副使王棂身上,足见李正坤将此事只着落在新收之鬼王棂身上,跟他没半毛钱关系。嘿嘿。

不过这也难怪,自己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,连席青忭被国师季寻子秘密关押着都不知道,遑论找线索。

万荣梓垂头丧气地想,只能静静地站在旁边,看着李正坤和王棂君臣互动。

王棂道:“启奏王爷,线索没有,但办法有了,如果运气够好,也许今夜王爷便能救出席妃娘娘来。”

李正坤牙关打颤,手足发抖:“请先生快快讲来。”

王棂对李正坤说,只需如此如此。

李正坤听罢,陡然往空中一跃,化着一道凌厉黑风窜去。

站在旁边的万荣梓目瞪口呆,王棂对他深施一礼:

“因为急着赶回来向王爷禀报,在国师府阻止了万大人的酒兴,接下来的事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,下官愿陪着万大人饮几盅。我们一边饮酒,一边等着王爷,万大人觉得如何?”

万荣梓醒过神来,忙对着王棂深深回了一礼:

“王大人真乃鬼中奇才,怪不得王爷如此看重王大人!本官愿陪着王大人饮酒。”

吩咐立即摆下酒宴,他执着王棂的手入席坐定,开怀慢饮。

为什么慢饮?因为怕王爷突然回来,不敢喝醉,所以,虽然敞开了怀,却只能慢慢喝。呵呵。

却说季寻子在万荣梓和王棂走后,回到卧室,盘坐在云床上打坐,越想越后悔:

怎会信了那王姓副使的鬼话!

如果现在便送还席青忭,岂非只能任由李正坤那小鬼儿拿捏,如何能跟他对等谈判?手中没有谈判筹码,又如何能帮得了皇上?

但话已说出去,如果反悔,李正坤必定恼怒,定然立即攻城,须得将席青忭再转个地方,否则万一泄漏,城破之时拿什么来要挟李正坤,为皇上争取有利条件!

季寻子在心中千万遍咒骂王棂,兼骂李正坤,不知李正坤从哪儿踅摸来这么个能说会道、又能安抚鬼魂心灵的鬼!

五华山除开良将谋士之外,还有这些奇能异士之鬼,而他国师府中养着上千鬼士,除开一些奇技淫巧的小把戏,哪有如此能耐的鬼魂。真是没天理!

深夜时分,季寻子下了云床,开门出来。

管家姚麒麟早等在院中,驱步上前:“启禀国师爷,已挑选了五十名贴心侍卫,全都穿着夜衣便装,在前院等候,是否现在就出发?”

季寻子道:“不急。道兄,陪我在院子里转转?”

姚麒麟道:“谨遵国师爷命。道兄,当断不断,必遭其乱啊。”

二鬼皆修道之鬼,虽为主仆,私下里却以道友相待,互称道兄。

姚麒麟陪着季寻子在花园里散步,趁机劝说季寻子。他认为跟李正坤不必讲什么信义,因为李正坤太狡猾,行事又常出于意料,跟他讲信义,必定吃亏。既然已下定决心用席青忭来要挟李正坤,不达到目的绝不能罢休,如果被李正坤的使者三言两语欺骗了,现在便送还席青忭,季寻子便成为李正坤砧板上的鱼肉,只能任由李正宰割了,万万使不得。

听了他的话,季寻子陷入沉思,良久对他说,按道兄的意思,绝不能现在便送还席青忭?

姚麒麟说,现在送还便等于将脑袋送到李正坤的刀口之下,李正坤的刀落不落下,道兄便做不得半分主。他的语气斩钉截铁,态度非常坚决。

季寻子问,如果因此惹恼了李正坤怎么办?

姚麒麟说,大不了攻城,但京城早就在李正坤囊中,李正坤随时可取,还怕惹恼他什么呢?

二鬼边聊边在花园里转圈,转了许久,时辰已至凌晨,姚麒麟有些焦急,提醒说天已快亮了,如果道兄再不下决断,按约便该送席青忭出城了。

季寻子站住,仰头往上望了一阵,叹道:“该死的阴冥,天上没有日月星辰,要是在阳间,还可观测星象,推算一下国运,方能确定何去何从。”

姚麒麟道:“道兄恕我直言,观星象要能管用,阳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王朝更替、皇家悲剧了。我一直认为,凡事虽在天意,却更重人为。道兄,做决断吧!”

季寻子点点头:“自道兄在唐代下世以来,一直跟在我身边,我方不觉孤单。谢谢道兄了!”

姚麒麟流泪道:“感谢道兄一千多年来的照顾和抬举,只可惜我道行太浅,能力微薄,不能帮道兄拔除眼下之难,愧对道兄啊!”

二鬼惺惺相惜,相互慨叹矫情一番,方才拭去眼泪,打起精神,往前院而来。

五十名精选侍卫已悬刀等候,见国师和管家出来,立即肃立待命。季寻子检视了一遍队伍,没说别的,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:出发。

姚麒麟便招呼侍卫,跟着季寻子走出府门,踏进蒙蒙晨色之中。

队伍往东而行,绕过第十阎王殿,蓦然听见急浪湍流之声,声响震天,原来已来到奈何桥下的黑河边。

侍卫们皆心头犯嘀咕:怎来到此地?

但国师爷和管家大人都未说话,只顾埋头走路,侍卫们也只得压住心头好奇,紧跟二鬼而行。

再走一阵,来到一座小楼前,姚麒麟打开一扇门,走了进去,季寻子进跟,侍卫们明白了,原来这便是目的地,纷纷鱼贯而入。

在楼内穿过两条窄窄的甬道,又进入另外一扇门,里面光线极暗,好在鬼并不惧怕黑暗,又能隐隐视物,虽未点灯举火,众侍卫却也能顺利前行。

这也是一条甬道,角度倾斜,地面湿滑,有好几个侍卫竟然摔倒了,引起旁鬼纷纷大笑。

姚麒麟喝道:“不可嬉笑!注意脚下!”

侍卫们赶紧噤了声,伸手蹚足,小心翼翼而行。

约摸一盏茶功夫,被一道深沟挡住去路。侍卫们涌到沟边,往下一望,深不见底,只觉阵阵冷风上灌,寒彻肌骨,再往对面一看,沟岸倒是隐隐能见,但少说也有百把丈远。

这他妈哪里是沟,分明是一道悬崖。

沟沿光滑不可攀,徒手是肯定下不去,而两岸又无桥栈绳索相连,怎能通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