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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了朱皇后三人,喜鹊嘟着嘴:“咱们这禁足就是为了好好安胎,这可倒好,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,往后娘娘你还有得安生吗?”

姜昕玥笑了笑,显得不那么在意:“宫里哪来的永久的秘密?本来也没指望着能防住消息外传,本宫防的是低位妃子的算计。”

身处高位的人尤其不敢以身犯险,怕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
就算她们知道姜昕玥怀孕了,也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的。

特别是今天她亮出了李嬷嬷这个大杀器,纵是有心也无力了。

可她们不敢亲自动手,不代表不敢怂恿别人动手,那些低位的妃嫔若是得了什么好处,就敢放手一搏。

姜昕玥防的,就是她们。

被禁足了,那些和她没有交情的低位嫔妃,是进不来她的合熙宫的。

有李嬷嬷和向嬷嬷在,那些人想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使坏,也是不可能的。

现在合熙宫的宫人们出去以后再进来,都要经过严格的全身检查,就是怕她们从外面带进来不干净的东西,导致姜昕玥的孩子有危险。

她们是皇帝给的人,也相当于皇帝的眼线,姜昕玥信任之余,还是留了个心眼,之前怎么在皇帝面前难受的,如今还是怎么难受。

宣武帝如此铁桶的保护,最吃味的,是淑妃。

坤宁宫——

吴太后听着偏殿里面传来的镜子碎裂声,惊得快速起身:“怎么回事?又是哪个作死的往淑妃房里放了镜子?”

桂嬷嬷扶着太后:“不是旁人,是荣贵嫔娘娘,说是新得了皇上送的西洋镜,不敢自个儿独享,送了来孝敬太后娘娘您的,结果送进来的时候被淑妃娘娘见着了,以为是荣贵嫔给她的,叫人抬去了偏殿。”

吴太后的脸色阴沉:“哀家就说荣贵嫔与哀家不是一条心,她嫉妒淑妃已久,怎么会放过这种打击淑妃的好机会?送给哀家是假,让淑妃难过才是真。皇帝封了她一个贵嫔,她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,不给她一点教训,她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”

招了招手,吴太后吩咐自己的大太监,轻声说了几句什么,连桂嬷嬷都没听清。

“这镜子里的人怎么会是本宫?这不是本宫,你们给本宫滚!”

碎裂的镜子在地上,清晰的照出一张胖出双下巴的脸,曾经文弱雅的淑妃,胖成了一个球。

一开始淑妃被逼着吃自己吃不下的食物,她觉得自己吃进去以后都抠吐出来了,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。

可吃着吃着,她的胃口变大了,从前只需吃半碗饭便饱了,从丽贵妃那出来之后,半碗饭还不够她塞牙缝的,往往每餐都要吃两碗香喷喷的米饭才觉得舒服。

习惯了丽贵妃宫里重油重盐的重口味食物,从前清汤寡水的那些菜式,都觉得没了胃口。

不自觉地,淑妃就要御膳房给她改善了菜式,重油偏多。

她自己怀着身孕,看不到自己的变化,只觉得肚子一天天长大,以为是孕妇自然的身体变化。

可后来她房里的镜子都被吴太后收走,她才隐隐发现不对劲。

直到今天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她都快崩溃了。

那个大胖子怎么会是她?

皇上喜欢的弱柳扶风的纤细美人,她变成这样,还怎么拿捏皇上的心?

虽然吴太后安慰她,等她生完孩子,减减肥,控制一下食欲就能瘦回从前的容貌和身材,可她还是不能接受现在的自己。

听妹妹说,现在宫里最得宠的是同样怀孕了的珍嫔,皇上每日雷打不动的都要去陪珍嫔小半日,据说是给珍嫔肚子里的孩子讲故事。

不仅如此,皇上为了让珍嫔安心养胎,还把李嬷嬷送去了合熙宫照顾珍嫔和的孕肚。

这宫里,谁有孕的时候有过这种待遇?

恐怕只有皇后娘娘怀已逝的端惠太子时,因着是皇上长子,皇上格外珍惜喜欢,才让李嬷嬷去照顾了一段时日。

姜昕玥,她凭什么和皇后娘娘享有一样的待遇?

她肚子里这个,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,可能生不下来,因为太医们总委婉的让她少吃点,多运动一下,免得到时候子大难产。

她比珍嫔早三个月有孕,现在已经六个月了,可肚子大得和人家快要生了差不多。

子大难产……

她现在的肚子就已经过大了。

这个孩子……不能要。

她怕到时候生孩子时难产,若是从前,她不怕皇上保小弃大。可以她如今这副尊容,恐怕……自己凶多吉少。

淑妃摸着肚子的手用力拽紧,眼神冰冷,对身边的宫女道:“连心,准备步辇,本宫要去长信宫。”

珍嫔那里她是下不了手了,可她的孩子不能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,把她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,必须付出代价。

“娘娘……”

连心一脸的疼惜之色:“丽贵妃嚣张跋扈,您何苦再……”

“本宫有重要的东西落在长信宫了,是本宫与皇上的定情信物。”

淑妃快速说道:“你去请皇上去长信宫,要快!”

去之前,淑妃还拿了一块百年参片含在嘴里。

与此同时,姜堰昆和吏部尚书蒋合围带着姜堰锡一起,正在御书房细数宋首辅与宋丞相的几十项罪名。

包括买卖官职、科举舞弊、残杀官员、拦截奏章、欺君罔上等,每一项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。

经过三个月的严查,宋系一派好几个官员都被查出手底下不干净,犯了事结果都被宋家镇压了下来,根本没机会呈于皇帝面前。

“啪!”

御书房书桌上的砚台飞了下来,重重得砸在宋丞相的额头上:“宋江明,朕看你们宋家这是想造反,如此辜负朕的信任,简直该死!”

黑色的墨汁与血水混合,威名赫赫的宋丞相第一次以这么狼狈得姿态示人。

可他根本没心思在维护自己的形象,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喊冤:“皇上,臣没有做过这些事,这都是欲加之罪啊皇上,定是……定是有人冤枉臣,求皇上明察。”

他意有所指,说的就是姜堰昆和蒋合围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