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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二蛋开着玩笑说道:“我就知道老吴你抽不了好烟,这中华烟还是给我抽吧。”

老吴虽然咳的脸通红,不过还是把中华烟划拉到抽屉里。

深吸了几口气他对着谭二蛋说:“老谭,你有毛病啊,这小屁孩的孙子?”

谭二蛋也带着笑意道:“真是他孙子,这小子在村子里辈分高,都是本家。”

老吴听到他的解释也点了点头,这年头小孩当大辈多的是,不过小孩儿给孙子找工作的倒是头一份。

老吴看着李来福,说道:“你那孙子多大?”

“18岁。”

老吴点了点头说道:“年龄倒是正合适,你让他带着村里的证明,到这来找我就行,工资是每个月九块钱,但是有两顿饭,因为他们都是晚上工作,白天基本都睡觉,如果白天有训练,可以吃三顿饭。”

李来福点了点头,这年头治保大队是单独巡逻的,不像后世一个警察带两个联防队员或者带三个那种巡逻,九块钱都是次要的,这两顿饭可是解决大问题了,就这两顿饭,谁来安排都是人情。

“不用他自己来,到时候我送他来就行了,”李来福说道。

老吴看着李来福说:“你这个小爷爷还挺负责的,还送孙子上班。”

谭二蛋知道李来福经常去鸽子市又对他说道:“这是你吴长友叔叔,你以后叫吴叔叔就行,治保大队有事你就提他名字。”

“老吴,他在南锣鼓巷住,叫李来福,这小子可有意思了,而且不招人讨厌。”

有些人说话点到为止,吴长友基本就明白了,能让谭二蛋这么介绍说明关系不错。

李来福叫了句吴叔叔,老吴点了点头道:“既然老谭都说了,我就认你这个侄子。”

李来福到了派出所门口,跟谭二蛋分开,走到派出所和收购站的墙边,拿出一只野鸡,走到收购站,张老头正在院里坐着抽着烟袋锅。

“张老头买野鸡吗?”给这老头补补了,没了这老头他欢乐都少一半。

张老头看到野鸡立刻走了过来,嘴里却说道:“这里一边是街道,一边是派出所,你在我这门口卖野鸡你也是胆肥了。”

李来福指了指子天上说道:“我上面有人,不怕他们。”

老张头拿着野鸡翻看了两下,说道:“你就使劲吹,有本事你拿只公鸡在这卖试试,你看看隔壁抓不抓你就完了?赶紧拿家去吧,让你姨炖汤喝。”

“你这老头,我特意给你带过来的,家里都留了两只了,我在东直门外五块钱一只买的,你要不要?不要我可走了?给隔壁张主任他肯定非常高兴,”李来福假装要离开。

张老头一把抓住野鸡问道:“你家里真留了?”

张老头看着李来福点头,打开外衣前襟在缝的小兜里拿出一个报纸包。

李来福一脸嘲讽的说道:“你这老头都穷成这样了吗?人家装钱还用个手绢,你咋用个报纸包上了?”

张老头打开纸包说道:“你知道个屁啊,有时候上厕所不带纸了,这就是关键,给你个手绢,你舍得用手绢擦屁股。”

“你这老头真不着调,我就随口问一句,你咋又扯上厕所了?”李来福一脸嫌弃的说道。

张老头拿出一张大黑拾,直接抢过李来福的野鸡,把钱放在他手道:“你不愿意听我说话,我还不愿意看到你呢,赶紧滚蛋吧。”

“你老糊涂了,我是五块钱一只买的,你给我十块钱干嘛?”李来福抖了抖钱道。

“多了就当给你跑腿费了,”张老头拿着野鸡一脸笑意的朝门房走去。

这老头的跑腿费可够大方的,李来福跟在他后面走到门房,咣当,张老头把他关在外面,“赶紧滚蛋。”

李来福隔着门笑着说道:“你这老头够奸诈的,给你买一只就不错了,你居然还想让我给你买第二只。”

李来福把钱揣在兜里,下次有好东西再给他,这老头就孤寡老人,每个月开的工资他都没地方花。

李来福从收购站出来,去了南锣鼓巷,走到88号他没有进家门,而是直接去了供销社,包里有水果,得先把妹妹接回来。

进了供销社把李来福看笑了,乔老头正在训话,关键是他妹妹李小红站在他娘后面也站的倍直。

听见笑声,乔老头回头看见是李来福,“臭小子我讲话呢,你笑啥?在门口等着。”

也就五分钟,就是乔老头安排工作供销社扩建了,也正规了,小张负责收钱开票,刘姨负责卖食品,赵芳负责卖农具,钱二宝负责搬货,猴子负责进货,李来福真佩服乔老头,这老头还真是废物利用,猴子他舅舅在局里,他只要安排东西,让猴子去进货,就算再紧张的货,猴子也能从他舅那里硬要过来。

“行了,都去忙吧,”乔老头讲完话了。

“乔大爷那还有一个小的,你没安排呢?”李来福指了指李小红。

李小红左右看了一眼,大家都走了,她才朝李来福跑过来,刚才也不敢动呀。

小老头一脸笑容的摸了摸李小红的脑袋,说:“她负责吃就行了。”

“大哥哥,大哥哥,大哥哥。”

李来福赶紧把小丫头抱起来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香蕉,小丫头,用鼻子使劲闻着,不知道这是什么?

李来福两三下就剥开香蕉,给小丫头送到嘴里,突然感觉到旁边很安静,抬头一看供销社里六个人都望着他。

“乔大爷,你一个供销社主任,至于这样看着吗?”

乔老头笑着说道:“怎么不至于我一年也轮不到一根香蕉,水果可不是随便购买的,得先给供应给有需要的人,轮到我们下…。”

这帮人的眼神看的他浑身不自在,“算了算了,”说完拿出四个苹果,反正他苹果种下去了,收获也就几天的事。

丢给乔老头一个苹果,又拿着一个苹果掰两半,一半给小丫头放在手里说:“姨,你跟小红分一个,刘姨剩下两个你们四个人分吧。”

乔老头笑着说道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,拿着苹果回办公室了。”

“来福,你自己吃,姨不要,”赵芳摆着手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