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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呀!冰鞋!”王娇兴奋地跑过去,拿起滑冰鞋左看右看。关于滑冰,王娇基础为零,只在电视里见过。穿越前倒是滑过几次旱冰,但她平衡力不好,总摔跟头,一场玩下来,身上摔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
    因为总被同学嘲笑,慢慢的,她也就不玩了。

    见王娇似乎对滑冰很感兴趣,容川笑着说:“一会儿你穿容慧的,她以前专业学滑冰,家里有三双呢。”

    容慧与王娇的脚一边大,都穿36号。

    他俩坐在屋子里商量着一会儿去后海滑冰的事,徐媛端着两杯温热蜂蜜水走进来说:“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,你俩不累?要我说,明天吃完中午饭再去,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一天。”

    王娇忙说:“阿姨说的对!明天再去玩。”

    容川看她一眼,眼中浅笑盈盈,等徐媛走了,他才小声附在王娇耳边笑道:“行啊,这么快就知道讨婆婆欢心了。看来我眼光不错,找了一个懂事体贴的好媳妇。”

    晚上,一家人吃过饭就开始分房间。

    容川家是标准的两室一厅,容川睡一屋,徐媛和容慧睡一屋。徐媛的意思是让王娇跟她们一起睡,都是女人嘛,睡一屋也无所谓。当然,徐媛考虑王娇刚来,也许脸皮上挂不住,分床时,特意让王娇单睡一张床,而自己与女儿挤一张。

    “妈,这样不好。”容川提出反对意见,“容慧的床太小,两人挤一张根本翻不开身,您第二天还要上班,如果休息不好,会影响工作。这样吧,阿娇睡我那屋,我睡客厅。客厅的沙发挺宽敞,我一个人睡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客厅太冷。”徐媛果断拒绝。“有两扇窗户漏风,还没来得及修补,夜风冷,你会冻感冒的。”

    王娇觉得作为客人自己也该发表一下意见。“容川,你听阿姨的话。我呢,跟容慧睡一张床就行。”

    呵,就你懂事。容川把掌心轻轻覆盖在王娇手背上,示意她不要说话,然后跟母亲商量:“妈,听我的吧,我睡客厅没问题,冷不要紧,北大荒比这里冷十倍,我不照样待了三年?一会儿,您多找几张被子给我盖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徐媛还想再说些什么,这时,容慧拉拉母亲的手说:“哎呀妈,哥跟嫂子一年就回来一次,就听他们的吧。”然后冲哥哥眨眨眼,而容川呢,给了容慧一个大恩不言谢的眼神。徐媛一叹气,也不再坚持,起身去为容川拿被子。

    似乎是知道容川与王娇还有悄悄话讲,徐媛与容慧很早回了自己房间,把门一关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
    现在夜深,客厅真的很冷,那两扇坏掉的窗户容川用报纸暂时糊上了。“哪天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玻璃卖。实在不行,我就找两块木板,先给它们封上再说。”报纸糊好,容川去卫生间洗漱,出来时,见王娇正坐在沙发上,摸着那两张被子眉头皱的很深。

    “看啥呢?”他笑着坐到她身边,一手从后面轻轻搂住她腰。

    王娇说:“被子有些薄,不如把屋里那个厚被子拿来你盖上。”

    容川胸膛贴着她后背,小声说:“不用,我身体素质什么样,你心里最清楚。我那屋别看现在暖和,但是越睡越冷。若盖薄被子,睡到半夜就能把你冻醒,你就乖乖盖那个厚被子。”侧头吻一下王娇左脸颊,像是承诺一般。

    王娇又摸摸被子,嘀咕:“真不冷吗?”

    容川吹着她耳朵小声呢喃:“其实很冷啊,所以我才说咱俩一起睡。你看,若是盖三张被子,肯定不会冷,怎么样,同意吗?就当心疼心疼我。”

    结果当然是被拒绝。王娇站起身,摸摸他还有些湿的头发,就像摸小狗,“明年再心疼你吧。毕竟那时你又老了一岁。人老了都会怕冷,今年你还年轻,我就不心疼了。”

    容川一把拉住她手,可怜兮兮的,“这么早回去干什么?再聊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困了。明天还要去滑冰,你也早点睡。”吻了吻他的额头,王娇径直回了屋

    一个小时过去,容川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心里想着王娇,想着未来,想着很多很多事。两只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。

    冬天的夜格外宁静,临近春节,已有些手痒的人,即使在深更半夜也偷偷放几个鞭炮。

    那嗵嗵的响声,就像此刻胸膛内不安分的心跳。

    容川起身去了趟厕所,回到客厅时,正好路过自己的房间。站在门口很纠结地琢磨了半天,他试着去推房门,结果,开了。

    没锁?

    他大喜,推门走进去。里面亮着灯,很暖的暗黄色。王娇正坐床上看书,身上披着军大衣,下半身盖着厚厚的棉被。

    似乎是知道他会半夜不守规矩的进门,王娇翻一页书,并不意外地问:“来了?”

    容川站在原地,灯光将王娇映成暖暖的黄色,她的身影在夜色中有些虚,似乎随时都能消失。

    对于容川来说,这是一种恨奇妙的感觉。他的房间,他的木床,他的被子,从小到大,那些所有属于他的东西,此刻正被另一个人享用,而这个人正是他心爱的女人。她盖着他的被子,睡在他的床上,自此有了他的气息。他们还会携手度过一生,依旧是在这间不大但是温馨的房屋里。他们会有孩子吧?两个或者三个,像他也像她。

    “不冷吗?”看着容川只穿着单薄的线衣线裤,王娇忍不住腹诽,怎么忽然像个傻子一样。站在那里,也不说话,只看她做什么?

    容川从梦想中醒过来,抱着双臂打了一个哆嗦,“冷。”

    王娇轻轻一笑,身子往旁边挪了挪,很温柔地看了他一眼,“那就过来暖暖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不乐意就算了。”王娇把书往书桌上一放,然后钻进了被窝。

    容川醒悟过来,还等啥呀?媳妇已经说得够清楚,想跑过去,又怕邻屋的妈妈和妹妹听见。蹑手蹑脚,感觉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然后掀起被子躺了进去。他身上很冷,带着深冬的凉意,起初,让王娇打了好几个哆嗦,但是过了一会儿,被子里就变暖了。而且越来越暖。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体渐渐热起来,容川小心翼翼地靠过去,胸膛贴着王娇单薄的脊背,一手轻轻搭在她腰上。

    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,他的手指颤抖不已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见她并不拒绝,搭在腰上的手变成了用力的拥抱。

    起初,王娇以为容川还会有下一步动作,但是没有,似乎是这样贴心的拥抱已让他足够满足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动动身子,脸蹭蹭她的头发,像是祈求那样小声说:“阿娇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转过来吧,好吗?我对主/席保证绝对不做过分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娇轻笑一声,然后转过身来。两人变成拥抱的姿势,容川还把被子重新掖了掖,似乎怕冷风吹着她。

    两人枕着一个枕头,鼻尖轻触,呼吸纠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的脸颊下是她柔软的发丝,纤细的,像是随时能折断。他不敢动,只细细地体会那微妙脆弱的感觉。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萦绕在两人中间。把台灯关上,他在映着宁静的夜色看她细腻白皙的脸颊,黑夜让她的皮肤生出一丝薄薄的透明感。他忍不住吻了又吻。

    王娇闭着眼睛,呼吸并不紊乱,被他这样温柔对待,心中是从未有过的踏实。

    “阿娇,你刚才在看什么书?”这样的距离,他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看你高中时候的书,历史书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历史?”他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其实王娇从小喜欢历史,一直想学考古,可她报考的那所大学没有考古专业,而南方几个省有考古专业的大学,没有一个招收女生。高考填报志愿,本来是想去北方念考古的,但父母不同意,一想到古人常说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的老话,王娇最终忍痛割爱,大学时念了英文。

    “容川,这次我们回去,多带几本书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又轻又柔,热热的气喷在他喉咙上,容川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清咳两声镇定下来才问:“带什么书?《三国》还是《水浒》,那些书可是禁止看的,咱们若是带回去,路上可要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王娇笑,睁开眼睛看着他说,“不是那种书,是文化课的书,语文,数学,还有物理化学。”

    “带它们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啊,补习文化课。学校虽然停课了,但我们不能停下,我们自己学。”

    容川对未来一无所知,但王娇是知道的。1977年就会恢复高考,那一批大学生中,很多人都成了国家栋梁,可以说未来星光熠熠。其实王娇一直有个小心愿就是可以考上清华或者北大,但是大学时,她分数差的太多,那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,但穿越到这里,似乎一切就变成了可能。

    据说刚恢复高考时,各大院校分数很低,穿越过来前,王娇正准备攻读第二学位,文化课一直没有落下,所以她想,只要在这个空间用功学习,北大清华都不是梦!而且,她要和容川一起上大学。

    容川皱眉,不理解地看着女友,“补习文化课做什么?学校都关门了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文化受到了冲击,但过不了多久,学校会重新恢复教学,一个堕落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。相信我,用不了多久,高考就会恢复,那些大学会重新招生,北大,清华,复旦,人大。容川,我们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,只有多学知识,才能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会吗?一个更好的未来?难道不会在北大荒度过一辈子?

    其实容川是不相信的,但当望向王娇的眼睛时,他在那双黑亮的眼眸中,看到了一股力量。

    那股力量让他相信,他们会有一个光明且充满希望的未来。

    他说:“听你的,我们把书都带上。”过一会儿,小声在她耳边呢喃,“今天,我不走了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,阿姨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,她们已经睡了。”他将她又往怀里抱了抱,亲一亲额头,像是撒娇。

    王娇无奈地说:“就算现在不知道,等第二天早上也会知道。容川,你别添乱了,赶紧回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,还是不愿放弃,讨好地说:“再抱一会儿行吗?现在11点,我11点半走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要说话算数。”她抬眸,目光温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亲亲她姣好的眼眉,“放心吧,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”

    这样温暖又踏实的怀抱让王娇很快进入梦乡。再睁开眼时,窗外已是冬日寂静美好的清晨。容慧在旁边那屋子喊:“妈!看到我袜子了吗?放哪了呀,我找不到了!”

    王娇赶紧起床,穿好衣服走出来时,见容川正站在沙发旁边叠被子。他已经穿好衣服,白色的衬衫整齐掖在裤子里,头发略有蓬乱,但起色很好,脸颊红扑扑。回头,见王娇站在门口,他微微一笑,眉眼飞扬地说道:“快去洗手吧,一会儿开饭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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