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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昭坐在外间,看着丫鬟仆妇们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,心中烦躁异常。

管家跪在楚昭的面前,等待着发落。

“你怎么办事的?!”楚昭厌弃的看着管家,“不是说了这件事情不能让顾长笙知道么?怎么还会是现在这种局面?!”

管家哭丧着一张老脸,一副自责无比的模样,“殿下,老奴是按照您的吩咐,带了两个小厮挑着平日无人来往的路走的啊!更何况这个时辰,平日夫人都在屋中休息,谁知今日会忽然出门走走?老奴也也是一时慌张,这才……请殿下责罚!请殿下责罚!”

说着就开始叩头,掷地有声。不多时,管家的额头上就是一片血红。

楚昭皱着眉头往外摆了摆手,“你先给我出去,看着就心烦!”

“是是是……”得到了一时的喘息,管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到了院子之中。

楚昭抿紧了嘴唇,神情愤怒。

大姨娘亲自为楚昭倒了一杯茶,跪在地上,双手奉上,“殿下,这一切都是妾身不好,等夫人醒来,妾身便负荆请罪。您的身子要紧,先喝口茶消消气吧……”

楚昭垂眸看向大姨娘,“你……这件事情和你无关,东西本来就是本殿下赏赐给你的!”

“妾身不过是一介姨娘,本不该承受殿下盛宠。夫人才是您的妻子啊……”大姨娘有些苦涩的笑了笑,“日后,您还是不要再对妾身好了,妾身……怕是承受不起……”

楚昭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,一把将大姨娘从地上拉了起来,“你这说的是什么话?你是本殿下的女人,本殿下宠你,难道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?!平日赐给顾长笙的好东西也不少,今日不过是选了两件看得过去的给了你,算不得宠妾灭妻!明明是顾长笙自己妒忌成性,这才造成这种局面!她这是……咎由自取!”

顿了顿,楚昭点了点头,“没错,她就是咎由自取!”

站在五色珠帘掩映之后的如歌听到楚昭的话,嘴角勾起,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冷笑——楚昭果然“厉害”,出了事情,首先要先将错处推给别人,哪怕是现在还躺在床上,奄奄一息的顾长笙。

掀开五色珠帘,如歌走到楚昭和大姨娘的面前,双手放在腰间冲他们微微福身。

“夫人怎么样了?”楚昭一脸严肃的问道,好像确实很担心顾长笙的安慰,“孩子呢?”

如歌抬眸,低声道:“殿下恕罪,孩子……没能保住……”

楚昭狠狠的拍着桌子,“大夫是做什么吃的!连孩子都保不住?!”

如歌立刻跪在了地上,“殿下息怒,夫人刚刚醒,知道孩子没了,伤心欲绝,想请您进去。”

楚昭脸色阴沉,听完如歌的话之后一动不动,丝毫没有想要进去看看顾长笙的意思。

大姨娘轻轻扯了扯楚昭的袖子,“殿下,夫人……好可怜……”

楚昭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,走进了内室之中。

如歌站起身来,跟着楚昭一起走进了内室。

刚刚流产的顾长笙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一双眼睛红肿着,显然是刚哭过的模样。

一见到楚昭进来,顾长笙眼眶又红了起来。

没有血色的嘴唇动了动,顾长笙看起来是想说些什么,但是她还是费力的转过身去,背对着楚昭,显然是跟楚昭置气的模样。

楚昭本就不情愿见到顾长笙,见到顾长笙竟敢背对自己,登时冷笑了一声,对一旁的如歌道:“既然夫人身体虚弱,那么就让她好好休息,你们在一旁伺候,别让夫人随意跑出去,免得又受了什么惊吓!”

抛下这句冷冰冰的话,楚昭转身就离开了。

竟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!

顾长笙震惊的撑起身子,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床上。

如意立刻将顾长笙搀扶起来,“夫人……”

“殿下……殿下!”顾长笙眼睁睁看着楚昭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,满脸不可思议,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自己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啊!现在孩子没有了,他身为父亲,怎么一点感伤都没有?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?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?!

愣了一会儿,顾长笙忽然喊道:“如歌!”

如歌上前,“夫人,奴婢在。”

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顾长笙厉声问道。

如歌抬头看了顾长笙一眼,神情颇为哀伤,“夫人……奴婢方才正要出去请太子进来,听见太子同大姨娘说……说……”

听到大姨娘在外面,顾长笙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,“太子跟那个贱人说什么?”

“说……这都是夫人您咎由自取……”如歌低下头去,声音轻得像是蚊子叫。

顾长笙登时呆住了,觉得仿佛有一道晴空霹雳在自己的耳边炸响。

好一会儿,她才缓过神来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顾长笙看着如歌,声音都在颤抖,“咎由自取?他说这是我……咎由自取?”

“是……”如歌低声回答道,随后立刻澄清自己道:“奴婢没有胡说!殿下真的是这么说的!”

顾长笙本就虚弱的身子此时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,若是没有如意的搀扶,几乎要瘫倒在床上!

“他……他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怎么能这么说?!”顾长笙哭喊着道。

“夫人,大夫说了,您现在情绪不能够激动啊!”如意慌忙劝着,试图让顾长笙冷静下来。

但是顾长笙根本就冷静不下来。

如歌上前,伸手在顾长笙的某个穴道上轻轻掐了一下,顾长笙这才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“夫人,您还年轻,孩子没有了,还能够再要,眼下最重要的,是自己的身体啊!”如歌低声劝道,“大姨娘还在外面,等着跟夫人,负荆请罪呢!”

听到这话,顾长笙的眼神顿时凶狠起来,“让那个贱人给我进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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