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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书迷 > 武侠修真 > 灵智上人 > 第五十四章 山巅论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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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节大会的消息也不知如何传扬了出去,整个天下一片大哗,但凡消息灵通点的莫不在谈论大会事宜。奈何此次大会层次太高,寻常江湖中人或可得知举办地点在华山之巅,但具体在华山哪一峰就不得而知了。再加上华山、峨眉、少林、武当等名门正派为保大会正常举行,早就于八月二十八这一日开始便派遣弟子封锁华山各处要道,张无忌更是下令调集整个华阴地界的将士封锁关卡,以防有人捣『乱』。

九月初六,距离大会尚有三日,整个华阴县早已人声鼎沸,到处是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,倒是令华阴县各家客栈狠狠的大赚了一笔。

华山南峰,乃华山最高主峰,亦为五岳最高峰,古人尊之为“华山元首”。灵智既要效仿当年“华山论剑”故事,在华山之巅演武论法,这危绝奇俊的华山南峰便成了首选之地。九月初八,同华山派打过招呼之后,灵智领着觉远、觉心、慧可、智欣等十余名先天宗师早早的登上了南峰绝顶。至于以福德禅师为首的大林寺“低辈弟子”则与峨眉灭绝师太、崆峒五老等人坐在华山派剑气冲霄堂内寒暄,静待其余几派之人到来。

灵智端坐在南峰绝顶,举目望去,见云聚云散,顿感天近咫尺,星斗可摘。举目环视,但见群山起伏,苍苍莽莽,黄河渭水如丝如缕,漠漠平原如帛如绵,尽收眼底。他对华山十分熟悉,然每次来均有不同的感悟,尤其以他如今的境界,各处景象落在他的“法眼”当中,连最平凡处也蕴有奥秘,当下悠然出声道:“阿弥陀佛,华山高峻雄伟,气势之博大尚要胜过我恒山景致,当年郝大通倒挑了个好地方。”

众僧随在灵智身后,一边享受如临天界,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,一边欣赏华山的雄俊。他们与灵智不同,虽然一个个年岁不小,但大半辈子都呆在大林寺中苦修,十余人当中倒有一半未出过远门,剩下一半来华山的次数也屈指可数。

子明禅师却对灵智的话颇有不同的意见,当下开口道:“祖师此言差矣,华山虽然山势峻峭,但我恒山亦群峰挺秀,依徒孙之见,五岳各有其长,华山、恒山自然不分轩轾。”

众僧连同灵智在内闻言齐齐一笑,并不辩解。灵智笑道:“当年华山论剑犹在眼前,一转眼已过两百余载,也只有这亘古不变的山峦土木才能见证时光的流逝。你们看,那处掌印还是当年老衲首次上华山之时留下的。”

众僧顺着他的手瞧去,只见远处东峰东石楼峰侧的悬崖上有一巨形掌印,只是年月深远,已瞧不出本来的面目,倒似天然石纹。众僧见状,均啧啧称奇,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,在悬崖之上留上掌印乃是轻而易举之事,他们惊叹的是历经两百年之久犹可辨认出形迹,一时间对灵智那句话感触颇深。

灵智之下,论年纪武功佛法修为当属觉远第一,而他恰恰是当年华山论剑的见证者之一,一时间眼『露』追忆之『色』,唏嘘不已。一行人聊了片刻便端坐在峰顶之上。

蓦然,一声长啸从远处传来,接着一个声似铿锵的苍老之声响彻在众人耳畔:“上人,别来无恙乎?”众僧一惊,心道:“来人好深厚的功力。”灵智微微一笑,道:“老毒物,老衲等候你多时了。”众僧了然,均想:“原来是这位老前辈,难怪有此等功力。”忽然远处又传来一声:“哎哟,这可不好,竟然让老毒物抢先了,不行不行,杨小子,老顽童得先行一步了!”这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众人耳鼓,又清又亮,似是从远处传来,但听来又像发自身旁。

灵智笑道:“好好好,老顽童同过儿也来啦。”远处一个声音接口道:“累祖师久候,弟子好生过意不去。”觉远、绝心对视一眼,均瞧出对方的震撼,以他们的修为如何不知此时杨过功力之深竟不在他二人之下,起码也是凝窍大成的宗师一级。不过杨过不是别人,他们二人一个是他师傅,一个是他师叔,见他有此成就,心中只有欢喜的,觉心笑道:“不想十余年不见,过儿你修为精进若斯,倒令老衲十分汗颜。”。”杨过谦虚道:“师叔说笑了。”

他们隔着数座山峰,运内力互相对答,便如对面晤谈一般,功力之深之淳,骇人至极。只数呼吸间,灵智等人已瞧见三人从远处奔来,当先一人身穿白衣,高鼻深目,须发皆白,但眼神却一如当年般锋利似剑,手持蛇头拐杖,一步跨出便是七八丈,却是西毒欧阳锋。而老顽童与杨过二人亦紧随其后,一个身形潇洒,一个步法玄妙。三人一口气奔出三四里,顷刻间来到华山南峰东侧的松桧峰,朝着灵智等人疾掠而去。

灵智去等人端坐的峰南侧乃是千丈绝壁,直立如削,下临深壑。然而就是此等绝壁,三人却如履平地,足下一点便上升五六丈,数百近千丈的绝壁竟给不了他们丝毫阻拦。

欧阳锋一个翻身落在灵智身前,眼『露』佩服之『色』,大声道:“上人,前些日子老夫收到消息,当真又惊又喜。这数十年来,我一门心思精修‘蛤蟆功’,凝练了神蟾真意,原以为当能追上你的脚步,岂料你居然真个突破到了那一步。”说到这里,眼中『射』出两道骇然精光又道:“上人,我欧阳锋纵横天下,生平谁也不服,就是当年王重阳那牛鼻子,虽然将我打败,又破了我的‘蛤蟆功’,但我心中依旧不服他。也只有你才能让我道一句佩服。你我二人数十年不见,来来来,先陪我打上一场。”说完,蛇头拐杖一挺,就要动手。

老顽童见状亦拍手叫道:“不错不错,还有我还有我。”杨过虽不言语,但眼中同样战意大炙,死死的盯着灵智。

灵智微微一笑说道:“莫急莫急,动手是免不了的,等人齐了再说。”欧阳锋傲然道:“这天下间还有何人配同咱们几人交手?”无怪乎他如此,实乃底气所致。想他昔日五绝之一,西毒之名天下闻名,本就是天底下武功最拔尖的那几人之一,而今潜修百余载,一身修为之高说是陆地神仙亦不为过,在他想来,除却与他同一时代的灵智与老顽童二人外,也只有觉远、觉心、杨过寥寥二三人可堪交手,余者皆为碌碌。

但灵智却知这天底下尚隐藏不少高手,旁的不说,但是武当祖师张三丰,他自蒙灵智传授不少武学至理,悟出“太极神功”以来,这十余载更是勇猛精进,后来居上,一举突破到那凝窍小成之境,配合所悟的“太极真意”,修为之高虽在欧阳锋、老顽童之下,却也并非毫无反抗之力。再有那前朝太监葵花老祖,剑走偏锋,创出“葵花宝典”,领悟一丝“大日意境”,功力或许不如前几人深厚,却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。再有那少林三渡,练成少林绝学“金刚伏魔圈”,三人心意相通,联起手来自可与凝真境强者匹敌······如此,林林总总,天下高手远超世人的想象。

灵智笑道:“老毒物你隐居多年,却不知江湖上一代新人胜旧人,早已不是原来那个绝顶称雄的年代了。当心阴沟里翻船,让小辈给赢了去,那就丢脸丢大了。”

只听欧阳锋冷哼一声道:“你且说来我听听?”杨过洒然一笑,道:“欧阳老前辈,晚辈倒是有不同的看法。如今道门中,以三丰小子开创的武当为尊,门下七侠各个行侠仗义,想来能入您老人家法眼罢。”

欧阳锋道:“张三丰?那个小牛鼻子我也久闻其名,厉害与否,总要见过再说。武当派中高手固然不少,可是也未必能入我眼。”他说道这里,故意看了老顽童一眼道:“想当年,全真派武功是天下武术正宗,可门下弟子武功却一个个稀松平常得很。”老顽童闻言大怒,却无言反驳,只道:“好哇,老毒物,你白驼山门下又有几个成器的?”当下二人你一言,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。

灵智等人见状,摇摇头哑然失笑。忽听得脚步声响,一行人自北而来,却是以张三丰为首的武当、少林两派。一见灵智,张三丰即上前见礼,灵智笑道:“三丰小子,来,老衲为你引荐两位高人。”说罢一指欧阳锋与老顽童道:“这是老毒物与老顽童。”张三丰喜道:“二位前辈大名,小道神交已久,今日得见尊颜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说罢,揖手对二人各自行了一礼。武当派自七侠以下,不敢怠慢,一个个恭敬跪倒在地磕头,口称前辈不止。

欧阳锋见他气度冲谦,不由心生好感,又见宋远桥等人华发渐生,却对自己恭敬有加,当下笑道:“你张三丰之名,我也早已如雷贯耳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说话之时,伸手虚扶,一股无形气劲透体而出,将宋远桥、俞莲舟等人轻轻托起。

宋远桥等人只觉身子被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包裹,任凭如何催动一身真气,也无法撼动那股巨力。待得回过神来,身子早已站起。师兄弟几人对视一眼,心中骇然至极,均想:“我等平时也自诩为高手,不曾想除却大林寺那些老前辈外,这世上竟有如此高手。瞧着情形,只怕一身功力即便不如恩师,也相差不远了。”其实这是他们孤陋寡闻了,凝真境大宗师的本事修为,又岂是他们几个未入先天的晚辈可以揣测的?

老顽童也装出三分斯文模样,捏着颔下灰白的胡须道:“我老顽童虽说未曾入道出家,但一身本事却也是玄门正宗。小道士,咱们可得好好亲近亲近啊!”

张三丰也算听着老顽童等人事迹长大的,见他天真烂漫,毫无心机,周身气息更是如渊如海却又生动活泼,三道长须迎风飘动,眼中隐隐宝光流转,心知他一身功力早已参天,心中佩服之余,又生出三分亲近,笑道:“可惜小道生得晚,未能见识中神通风采。但全真教武功乃是玄门正宗,小道一身本事又都来自诸般道藏,说不得一会需当老前辈请教指点一翻。”

老顽童淡薄名利,于声名并不看重,却对师兄王重阳尊敬有加。如今见张三丰夸赞师兄,又说他全真教武功乃玄门正宗,欣喜之下,蹿到张三丰身旁拉着他的手道:“本来我老顽童是一向不大喜欢牛鼻子的,但是你却是个例外。”

就在他们寒暄之时,以少林为首的三渡心中却生出些许不快,心想:“少林武当齐名,缘何你们几位老前辈却对我少林派视而不见?”渡厄宣扬了句佛号道:“小僧渡厄,率同师弟渡劫、渡难,暨门下弟子,见过诸位前辈。”

灵智瞧了三僧一眼,点点头道:“却不想你们三个小和尚竟然也突破了先天,不错不错。老衲瞧你们三人呼吸同步,周身气机相互牵引,隐隐有融于一体的趋势,莫非练会了你们少林寺的‘金刚伏魔圈’?”

渡厄一惊,不想竟被对方一眼看出自家底细,当下将不满压在心中,『露』出几分恭敬答道:“前辈慧眼如炬,晚辈师兄弟三人在少室山枯坐四十年之久,总算领悟了这门武功几分精髓。”此话一出,欧阳锋、杨过、张三丰等人无不对他三人高看一眼。打坐参禅容易,佛门之中不乏此道高僧,然能枯坐四十余年之久,足见三人毅力心『性』。

站在渡厄左侧的白脸老僧渡劫先朝灵智等人行了一礼,跟着朗声道:“阿弥陀佛,小僧有一桩心愿,还望智欣师叔成全。”他见大林寺诸僧齐『露』讶『色』,忙解释道:“当年师叔以一己之力战败我空、闻、净、难四位师叔,功参玄妙,令人佩服不已。四位师叔圆寂之前,谆谆告诫,命我师兄弟三人苦修禅功,以期有朝一日能同智欣师叔请益···”

一句话未完,尚不见智欣禅师有何动作,却恼了他身侧的子明禅师。只见他哂然一笑,道:“三位师弟若是有心,不若陪我切磋一二。”当年普贤云供法会,他尚年轻,一路战败数名少林僧人,何等的意气风发?然则那了空和尚竟想不顾身份以大欺小,虽说最终未动手,却在他心中留下了十分不好的印象。如今见渡厄三人旧事重提,自然十分不爽,是以逾越答话。

至于灵智、觉远等人,见状齐齐微笑。一来他们境界高深,并未将渡厄三人瞧在眼中;二来他们辈分甚高,只讲渡厄三人的举动视为小辈的“顽皮”,无论身份与否,亦不损大林寺威名;三来他们师兄弟三人还算有自知之明,只接着当年旧事挑战智欣一人,言语当中并未冒犯大林寺其他前辈,是以倒不显得如何突兀。

灵智瞧了跃跃欲试的子明一眼,又瞧了面上波澜不惊的渡厄三人一眼,心想:“若论单打独斗,子明自不在渡厄三人之下,甚至要略胜一筹。但这‘金刚伏魔圈’既号称少林第二大阵法,他师兄弟三人又都是先天至境的大宗师,联手之下,阵法威力呈几何倍提升,单凭子明一人,只怕撑不了几招。”当下开口道:“先天之上为凝窍。智欣,你如今早已突破了凝窍之境,便指点你这三位师侄一番。至于子明,你且再一旁好生观摩这千百年来首次练成的少林大阵。”

既有灵智开口,二人自无不可,当下齐道:“徒孙领命。”到得灵智首肯,渡厄师兄弟三人精神一震,当下再次行了一礼,寻了一处峰顶较空旷的所在落座。只见那处尽是凹凸不平的石块,中间更无草树。三人各寻了一块凸起,呈品字形落座,静待智欣禅师破阵。

高手对决,自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,无论张三丰、宋远桥等人也好,亦或是觉远、空闻等大小僧人也罢,一个个凝神屏息,静待四人交手。灵智则拉着欧阳锋、老顽童、杨过三人站在一角,四人叙话的同时各分出一丝心神关注场中动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