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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显然不是一个会让乌姆里奇满意的答案,洛斯特看着女人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,她依然是笑着的,即使已经失去了微笑的理由,已经胸膛上下起伏,已经握紧了手中的羽毛笔,已经嘴角都在抽搐,却依然僵硬又难看的笑着。

洛斯特:“也许你们曾经蛊惑了克拉科家的谁,让他们愿意听你们的话,但很可惜,我没打算跟你们一起演戏……哦,也不一定,说不定你们是被克拉科家戏耍了也说不准,毕竟克拉科家都是天才。”

这完全是实话,但不论在哈利听来还是乌姆里奇听来,都可以算得上是嘲讽,尤其是配上洛斯特说话时压抑不住的笑意。

乌姆里奇:“太遗憾了,克拉科小姐,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达成默契,顺利的解决这件事情,但现在看来,您也需要留下来接受惩罚了,请吧。”

乌姆里奇竟然还撑得住不发作,只是保持着嘴角抽搐的笑容,是比起平常更难看的一种笑,语气里也掺杂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,洛斯特站起身,故意将椅子推搡出摩擦地板的异响,满意的看着乌姆里奇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。

洛斯特随意的迈开腿,拖拽着那张椅子,就放任噪音响彻在办公室,又咚的一下把那把椅子按在哈利的旁边,大刺刺的坐下,还伸手去跟哈利要了一张白纸以及他手里的那只羽毛笔。

哈利:“洛斯特,这支笔......”

哈利的手背还在作痛,他知道这根笔的不对劲,但洛斯特只是坚定的朝他伸着手,直到那位姑娘等够了自己从他的手里抽走那支笔。

那支笔在洛斯特的指尖转着圈,她悠哉的靠在椅背上看向乌姆里奇。

洛斯特:“那么乌姆里奇教授,您希望我关禁闭的时候该做点什么呢?”

乌姆里奇:“不如你也跟波特先生一样,一起留下写点东西,直到你能真正的记住为止。”

洛斯特:“真没新意。”

洛斯特随口的回应,而乌姆里奇的椅子这次发出噪音了,洛斯特觉得如果不是校规不允许,那个女人大概已经想要朝她亮出魔杖了。

哈利轻轻拽了拽她的胳膊,大概是希望她安分一些,但洛斯特却只能跟他耸耸肩,她不能安分,她想好了,她不会再跟魔法部有什么牵扯,还得跟食死徒有点关联,能让他们开始主动抹黑她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想想看,一个本来心向光明,英勇无畏,前途无量的孩子,却被屡屡针对抹黑,最后心灰意冷,毅然决然的走上了与他们相悖的道路,这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故事,她正好需要一些能够让伏地魔信服的证据呢,一些教训,一些伤痕是不错的选择。

洛斯特:“可我没说谎,乌姆里奇教授,您也要我写那句话吗?”

乌姆里奇:“当然,克拉科小姐,你看起来依然没有悔过,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反思。”

乌姆里奇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比刚才好一点了,哈利得到了一只新的被施了魔法的羽毛笔,他们趴在桌子前,在那张纸张上一遍又一遍的写着相同的话,洛斯特很擅长写东西,她写字的速度很快,这时候也没对自己客气,哈利因为疼痛而减缓速度的时候就看见洛斯特已经换了一张纸,依然以平时写小论文的那个速度丝毫不慢的往下写着,而她手背上那块皮肤已经有了一片浅淡的痕迹,正逐渐的像是能够渗出血。

哈利:“洛斯特......!”

他注意到了洛斯特手背上的痕迹,很小声的去呼唤对方的名字,而后者若无其事的抬起头,但手上的速度丝毫未慢。

乌姆里奇:“波特先生,我希望你还记得,你是来检讨的,不是来聊天的。”

那个而令人讨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哈利皱了皱脸,没再出声,却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右手手背,洛斯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背,注意到那片痕迹,却只是嗤笑了一声。

洛斯特:“钻心剜骨我都试过,幻影移形分体我也试过,格兰芬多之剑曾经切开了我的整只手,你是有点小看我了。”

洛斯特的语调轻快,她确实不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,确实,连续的刺痛,愈合又被切开的感觉并不好,很难受,比直接受伤更难受,但并非不能接受,她也可以忍耐,为了刺激乌姆里奇,也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些合适的借口。

乌姆里奇很有耐心,或者说她足够恶劣,他们被留到深夜,外面的天已经看不见光芒,星星爬上天空,那个女人才喊他们过去。

检查他们的右手,哈利被那只手握住的时候忍不住一哆嗦,像是被鼻涕虫爬上了手一样皱了一下脸,而洛斯特只是笑着让她欣赏那行个人风格明显的字迹,那只冰凉苍白的手背上留下一排像是刀刃切割出来的伤痕。

洛斯特:“您还满意吗?我明天还要来这里吗?”

乌姆里奇:“当然,这周,你都要和波特先生一起接受惩罚,克拉科小姐,而且你看起来要比波特先生,更需要这样的惩罚。”

他们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,哈利猜测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,洛斯特却对此毫不在意,反正她已经很久没在宵禁之前回到过宿舍了,她只是在思考现在是该直接回宿舍还是去见见斯内普。

一天没见,甚是想念。但大晚上去拜访会不会有点打扰?而且昨晚他们才......。

哈利:“要我送你回去吗,洛斯特。”

哈利对于洛斯特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一年级那个找不到路的小姑娘,但他忘了,洛斯特已经很久之前就不需要他们在陪着送到哪里去了。

洛斯特:“我还不至于找不到往下走的路,哈利,明天早上,早点来礼堂,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作业,午休时间也是,乌姆里奇看来准备占走我们这周所有的课后时间,我只能找点别的时间帮帮你了。”

哈利:“你就没有要忙的事情吗?洛斯特?”

哈利看着那个掰着手指帮他安排补课时间的姑娘,忍不住对此提出了疑问。

洛斯特:“有啊,但是乌姆里奇把我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的时间都占了。”

哈利:“不,我是说,家庭作业?”

洛斯特:“没啊,我没被留什么家庭作业。”

她的语气理所当然,以至于哈利一瞬间语塞了一下,然后他就想起了他认知中洛斯特的课堂表现。也是。她在放假前就会找老师们提前完成测试来保证假期可以自主学习。

算了,跟洛斯特比,哈利觉得再学二十年他也不太够用。

哈利:“不,没事了。我先回宿舍了。”

洛斯特不知道哈利是受到了什么打击,但好消息是哈利决定自己先回宿舍了,虽然看起来完全垂头丧气的。

她看着走向楼上的背影,只是慢慢开始下楼,手掌习惯性的背在身后,却因为抓握到手背停顿了一下,她换了一下手的位置,继续朝着地下走。

所以到底要不要去拜访一下斯内普教授。

她在思考中行进,直到站在那扇大门之前也没得到答案。但身体比思维更快,她没得出答案,却已经推开了那扇门,甚至没敲两下,门被推开,脑袋从缝隙中探出,捕捉到的是站在坩埚边的黑影,办公室的主人正朝着门口看过来,和她撞上视线之后甚至一瞬间僵硬在那里。

洛斯特从善如流的钻进了办公室,反手关上大门,背着那只手走到斯内普的身边,凑过去看了看坩埚,是她喝的那种药,估计还在做着改良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出让斯内普自己的满意的魔药。明明现在的就已经很好了。

斯内普:“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,克拉科小姐是准备在她的第一节天文课上就迟到吗。”

洛斯特:“不是,只是一天都没见到,想念您。”

她轻轻靠在斯内普胳膊上,手掌探进袖口,抬起勾住手套的边缘,顺着手腕的弧度探进去手指,慢悠悠的摩挲着那片皮肤。

斯内普:“克拉科,你在做什么。”

他想说的是让她停手,但出口的时候却只是询问,好在冷硬的语气也能表达出拒绝,但洛斯特抬起头,那双眼睛自下而上的对上他的,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之下,那双眼睛的颜色看着更浅了,浅的有点偏向灰,让斯内普想起那只蛇鹫的眼睛。

洛斯特:“我不确定该怎么做,我只是,想和您更亲近一点......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人亲近。您,不喜欢吗?”

她说的很坦诚,看起来无辜又乖巧,如果那只手不是已经摸索进了手套里,斯内普几乎要以为是她在受委屈了。

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,斯内普彻底丧失了最后的那点抵触,他隐忍着放任。

洛斯特看得出这份沉默代表着许可。

因此冰凉纤细的手指探进了手套,摸过他的手腕又用指腹扫过掌心,比小猫扫过脸上的尾巴更让人抓心。斯内普尽量无视贴靠在身侧的姑娘,只是专心的用另一只手操作,好在材料已经处理好了,现在剩下的步骤一只手也没什么问题。

平心而论,他并不抗拒这份亲昵。即使这让他的心脏像是被羽毛撩拨。